“你父亲是因乙浑乱政丢了官位,并无过错,为官期间反而清廉受人尊敬。如今哀家给你一个机会,比你父亲原本的官职再高一阶,做兵部侍郎如何。”
她显然是将自己家境背景调查了个一清二楚的,李奕沉默了一阵,仍是不敢抬头:“奴才斗胆问娘娘一句,是何缘由。”
“哀家要还政给皇上,就得把路给他铺好了。一来是瞧出了你这段日子的忠心,实力也并不差。”冯锦拢了拢鬓发,坐到石凳上。
“二来因你是汉人,如今朝中鲜卑为尚,只有高允是汉人。高大人年岁也大了,很多事力不从心,若没有几个同他一起制约鲜卑大臣的,多年以前的国史之难恐怕会重演。可大魏素来少用汉臣,总得起用新人。哀家思来想去,你便能成其中之一。”李奕听罢恭敬点头,但还甚是谦逊:“能受娘娘赏识入仕报国,荣幸之至,但奴才如今是王府的人,娘娘还得知会了王爷才好。”
“那是自然,还要给你些准备的时间。”他越是这般谨小慎微,冯锦就越发觉得自己瞧人的眼光没错,又嘱咐道,“兵部不同其它,哀家信任你,你日后可要全心辅佐皇上,也替你父亲争口气回来。”
李奕的父亲曾是清官,他又性子极好,为人正直,如一张白纸般不曾受过官场污秽。冯锦心知这种人一旦认定了谁对他有恩,便会死心塌地,最适宜收为己用,也叫人放心。
两人才刚刚说完,拓跋子推便带着拓跋弘回来了。
冯锦见拓跋弘那小脸儿跑得通红,忙掏出帕子上前去给他擦汗:“弘儿累了吧,回去叫卿砚姑姑给你从冰里起绿豆汤喝好不好?”
拓跋弘点点头,可对冯锦却明显没有了过去那样的依恋。
冯锦有些失落。但转而又硬了硬心,说服自己过去那样太过呵护才是错的。皇家母子哪有孩子这么大了还如此亲密的,若不狠心些教导,反倒是害了他。
许是因为天越来越热,拓跋弘午膳也没用多少,吃了些零嘴儿,灌了两大碗绿豆汤,就从饭桌上起身了:“娘,我想出去走走,听人说御花园里早有花儿开了。”
“去吧。”冯锦放下筷子,“叫哲海跟着你。”
拓跋弘连忙摆手:“不用了,又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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