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是祖母斟酌过后塞给父皇的吗?那您这么多年可曾真正开心过,为何要弘儿和雪瑶也像您一样过一生呢!”拓跋弘不知她的苦心,脾气又犟了上来,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话里藏的是扎人心的针尖儿。
卿砚见冯锦听完忽然不话了,连忙打圆场道:“皇上快叫哲海公公带您下去换换衣裳,这朝服又厚又沉的,一会儿再捂出病来。”
罢又向门口的哲海使眼色,哲海便也进来,好歹将含着两眼泪的拓跋弘劝走。卿砚一回头,果然瞧见冯锦盯着二人离开的那扇门,泪也止不住似的往下掉。
“我自不想他同我一样过这一生,可也从不曾因嫁给先皇而有过半点悔恨。”
细细想来,从拓跋弘出生开始,她就一直是个纯良的皇后形象。
主持家宴,抚慰妃嫔,替拓跋浚打理宫中上上下下的细微开支。
拓跋浚走后,她又亲力亲为辅佐新皇,日夜不停地处理政事。
别是孩子,就是个大人瞧见这些,也只会夸冯锦身为皇后、身为太后的贤良。没有谁会去想她曾经是谁的妻,又是谁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到底还是个孩子,娘娘何苦较真儿呢。”卿砚轻轻抚着她的背,“皇上没您想的那么懂事,七八岁本也不该有多懂事。还是太了,太了。此事依奴婢看啊,不如再缓些时日。”
谁成想这一缓便缓了两年,母子二人表面上和和气气,旁的大事事拓跋弘也一概听冯锦的,可唯独提到立后的事儿,不是哭闹就是吵嘴。
眼瞧着就是安六年的正月,连朝堂上都有了声音,请太后娘娘为皇上择良人成婚,言下之意,请她还政于拓跋氏。
冯锦只觉自个儿里外不是人,便暂且不去提薛家的事,而是问拓跋弘:“那朝中大臣们自荐的女儿孙女,你可有相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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