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正月冯锦大病一场,烧得糊涂,口中只知道一遍又一遍地唤“卿砚姐姐”。
卿砚跪在榻前给她换上打湿的手帕,却听她声音极地念叨了一句:“锦儿不去做伴读,你跟姑姑,送我出宫吧。”
卿砚的泪水潸然落下,这才是当年懂事的冯锦最想的话吧。
这一路走来,在她心里恐怕步步是委屈,步步都是错。
拓跋弘守在屋外盯着卿砚来来回回地往盆里换水,既不上前也不话,卿砚忍不住蹲下身,放下水盆道:“皇上担心便进去瞧瞧,娘娘只是受了风寒,没事的。”
“我没想娘变成这样的,都怨我一时兜不住话。”他这会儿才想起来后悔,目光里满是愧疚。
卿砚抹去眼泪:“去吧,她不会怨您的。先帝走后,您一直都是她在这皇城里唯一的念想。”
就像她那年对冯锦的,跟自个儿的孩子较什么真儿,他不过单纯地是想留住母亲罢了。
翌日清晨,冯锦转醒时瞧见拓跋弘安安静静地坐在榻边,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伸手去抚了抚他的脸蛋儿:“娘可真是不中用了,不过喝了几盅酒,吹了吹风就躺倒了,叫你们也日日睡不好。”
“娘,对不起。”拓跋弘低下头,轻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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