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赫梅之后,冯锦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她刚才的话,好似有一杆秤怎么也放不平似的。
所有年少时许下的愿望都一一实现了,如今有大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让那句“双宿双飞”也成为现实,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姐姐,你我若是走了,弘儿与雪瑶当真能撑得起这个家、这个国吗。”冯锦拉着卿砚的手颇有些忧虑地思考,可砰砰直跳的心却在叫嚣着想要与拓跋子推一起离开。
卿砚笑着摇头:“您如果已经认定了他们做不到,纵是出去也会满心忧愁。您也的,过孩子总要长大。其实十几岁在皇家已是大人了,不过是您心细惜子,才扶持皇上至此。”
冯锦收回手,拿指尖划拉着面前的桌子,半晌之后站起身道:“去太华宫一趟。”
她进门时叫哲海前去通报,哲海却直接将她迎进屋内:“皇上吩咐过了,太后娘娘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太华宫不对娘娘设卡,规矩不是给您的。娘娘虽已不垂帘听政,但皇上与您仍旧先是母子,而后才为君臣。”
她轻笑着点点头跟着进去,叫卿砚把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盒子里是厨房做的桂花马蹄糕,也不知拓跋弘这几日没见,馋了没樱
拓跋弘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她当那个将自己抱在怀里的亲娘,而她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把他当贪嘴的孩子瞧。
太华宫的书房窗子有松柏遮着,一到下午便昏暗得很。
拓跋弘面前此时已点上疗,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认真地翻阅着奏折。听见冯锦进来,抬头轻轻地喊了一声“娘”,眸中映着灯火反上来的光,如星辰闪烁一般。
冯锦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他时候,那个香香软软的团子好像也爱这么趴在灯火旁边,看一会儿卿砚剪烛芯,又百无聊赖地缠她一会儿,嘴里片刻不停地叫着“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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