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砚一面笑,一面起身往出走:“爷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姑娘这一晚上都因为要走了闷闷不乐呢。我这儿刚逗高兴了,你别再叫她想起来。”
冯锦被两人这么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两颊爬上一团红云。
她把拓跋子推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拿下来,催着卿砚快走:“姐姐不是要叫福来把箱子搬到马车上去吗,赶紧去吧,省得明儿早上着急忙慌的落下东西。”
卿砚虽点着头,嘴上却还不忘流笑她:“爷一进来,姑娘倒撵我走了。”
罢趁着冯锦还没羞红了脸来追她,连忙掩上门,口中叫着“福来”往院儿里去了。
冯锦半晌才想起来回答拓跋子推进来时问的那话:“咱们明儿一早就出发,往北走,去沧州住一阵子,过完重阳再去别的地方吧。”
拓跋子推知道沧州原是在燕国境内的,他们离开平城那会儿,他就答应过冯锦,带她去她的故国瞧瞧。
所以这会儿也并没有犹豫,听她完沧州,便欣然点了头。
夜深了,冯锦躺在床上,任由拓跋子推将薄被给她掖上,只觉得心中满足而又温暖。
她这一整夜满脑子都是卿砚与自己的,年少的姑姑站在灯谜摊儿前欢笑的场景。想着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歪了脑袋沉沉睡去,却好似做梦都能笑醒一般,满面难得的轻松愉悦。
都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此时皓月便像是银盘一般高悬在万里无云的深蓝色碧空里。带着一丝寒意的月光铺满了院儿,打在窗前,那暗夜里的光明总是叫人无比安心。
拓跋子推吹灭桌上摇曳着的烛台,借着月色、透过床前的纱幔去瞧冯锦挂着微笑的睡颜,忽觉这一生若是如唇头,倒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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