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老了，这记性可不就不好了吗。”刘叔脚步一滞，这才勉强扯出笑来，往自己那间卧房去。

        佟苻贞越发觉得刘叔不对劲儿，待午饭做得了，她坐在凳子上扒拉着那碗明显煮得有些过头的面条儿，忍不住又唤了刘叔一声：“您今儿早晨有事儿同我讲，是什么事儿啊？”

        刘叔的筷子停在碗沿儿上，良久之后，才抬起头来看佟苻贞。

        “姐，如果我做了什么伤害理的事儿，你会怎么想？”

        佟苻贞愣了一下，戳着自己面前那碗面条儿，沉吟道：“那要看是什么伤害理的事儿，又是对谁做的。不过，就算您做了什么，我也相信您是有苦衷的。”

        “那要是害人性命的事儿呢？”刘叔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又连忙补充道，“不过也没害成，只是有过那心而已，就算害了她，也是意外。”

        他正纠结要不要干脆开口将那段故事讲给佟苻贞听，却听到佟苻贞的轻笑声。

        她咬着筷子的头儿，转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瞧刘叔：“您可真是老糊涂了，在心里想，那叫什么伤害理啊。我还整日想着要把王爷身边那人杀了取而代之呢。还有还有，今日那丫头来我门前闹时，我当时都想伸手将她掐死的。您只是在心里想想都觉得自个儿伤害理了，我当时什么事儿呢，让您这一整日都心不在焉的。”

        罢存心想要逗逗刘叔似的，凑到他面前道：“您要是实在觉得自己没害成那人，心里还纠结来纠结去，不然干脆帮我去结果了今日那丫头，出口气。”

        刘叔猛然一惊：“不行！”

        这可吓了佟苻贞一跳，她连忙笑着伸手去他眼前晃：“我同您开个玩笑罢了，您这是什么反应啊。”

        一顿饭吃得刘叔更是如百爪挠心般，过去的那些事儿就在嘴边，想出来，又怕佟苻贞对他有什么想法。

        可若不出来，依着佟苻贞不依不饶的性子，若她真的去找那孩子算账，万一胡灵儿有个什么好歹的，那他此时藏着掖着，岂不是纵容佟苻贞害了她自己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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