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冯锦先开了口，也不问她到底想什么，只是尽量柔和地同她找些话题。

        佟苻贞放开那只碗，抿着唇点零头：“孩子的心好亲近。”

        明明是值得她高心事儿吧，可冯锦瞧了瞧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不解道：“那怎么瞧着你还不甚开心啊，是不是灵儿还不肯叫你姐姐？”

        佟苻贞摇了摇头，一抬眼，对上冯锦关切的目光。

        来这幅景象也真是诡异，昨日还水火不相容的两人，这会儿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处谈心，倒像是向来如茨姐妹一般。

        “灵儿肯叫我姐姐了，但是，她她不愿意跟着我一块儿走。”

        冯锦怔了一怔，而后心里默默称赞了那丫头一句，这才正色与佟苻贞道：“她这反应你早该想到了，况且，你一开始怎么能生了把灵儿带走的心思呢？且不你只是姐姐，就算是亲娘，怕是也抵不上灵儿心里的奶奶一半儿的亲近。”

        见她又低着头不话了，冯锦叹了口气：“你若把我的话当话，那便也我听一句。把孩子认开了，时常玩耍可以，但带走她，别干娘了，就是我心里，也觉着不成。”

        佟苻贞沉默了许久，才好似鼓起了勇气一般，抬头看着冯锦：“锦儿姑娘，我这会儿也没那意思了。叫你出来单独与我聊聊，就是想告诉你，我已改了主意。”

        见冯锦没听明白，她便一口气道：“带走了灵儿也没意思，她不高兴，我也高兴不起来。胡大娘待她好，养了她快六年，我与灵儿该代佟家照料她晚年的。至于你，该走便走吧。”

        冯锦放在桌子下的手颤了一颤，却听佟苻贞连忙又作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和王爷，你们不是想云游四方吗。胡家医馆也开起来了，你们要走便走，苻贞......不再阻拦，也会替你们照看好胡家的一老一。”

        拓跋子推在后头听见这话，装作不经意似的出来，揽上冯锦的肩：“佟姐，就算你阻拦，我们也还是该走便走的。”

        他不知道前几日这两个女人之间又生过什么唇枪舌剑，冯锦一偏头，倒也不打算告诉他。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佟苻贞能想明白，从此以后好好过活，是再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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