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子推瞧着她恬静的睡颜,悄悄叹息。
他一直没敢告诉冯锦,冯熙的信使来时,已经与他交代过,拓跋弘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医治得好的。
此时此刻,拓跋子推比冯锦还要害怕,他害怕拓跋弘就这么撇下里里外外的人去了,害怕冯锦因此再大受打击,害怕平城、沧州两地众人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和美岁月就这么被摧毁了。
他有些呆愣地望着马车的帘子,望着那帘子上通透的光从细微到明亮,再到一点点暗淡下去。
肩上的人睡了醒,醒了睡,一整也不肯进食,只叫他哄着喝了几口水。
冯锦那就连在梦中都是愁眉不展的样子,如钝刀一般,一刀一刀地划乱了拓跋子推的心,生疼生疼。
三戎达平城的那清晨,连着下了好几日的大雪终于停了。
马车在积雪上碾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印痕,走得离宫城越近,冯锦的心就跳得越快。
福来进门时拿了摄政王的腰牌给守卫瞧,一路上畅通无阻,可就在停下来的时候,冯锦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马车外头两个宫女的窃窃私语,在空旷的大殿前头,叫人心惊。
“里头的人都皇上病得不重,但这多年不见的摄政王都回来了,可见并没有那么简单呢。”
“是啊是啊,我现在就害怕皇上万一殡,守孝三年,我就出不了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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