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那心腹阿才进了门,邢峦这才睁开眼睛:“叫你给宫里送的东西送去了没有?”
“邢大人,送去了。秦太嫔如今在宫里的日子虽不缺吃穿,但要养二皇子,多攒银子总是没坏处的,所以奴才遣的人去的时候,她也没推辞。”阿才主动上前去替他倒茶,笑眯眯地汇报着。
邢峦拿茶碗盖儿去拨开漂浮在水上的茶叶:“她知道是本官送的了吗?”
“回邢大人,去的人过了。但秦太嫔只是点头,并没有表现出拒绝。”阿才徒一旁,“太皇太后虽然特许她们几位有孩子的仍住在原来的宫中,但毕竟是太嫔,在后宫里身份尴尬着呢。尤其是秦太嫔,身边还是儿子。倘若没有大人站出来替她撑腰,那二皇子以后必然要被忌惮,可不知能有什么出路呢。”
邢峦轻笑,虽知道阿才这是一贯的溜须拍马,可架不住他那话中听,句句都拍在了自个儿的心上。
“这才是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就该找个人倚靠。像冯氏那样,老想着在朝堂上独当一面,终究是要害死自己的。前朝后宫里啊,人人都是偷腥的猫,何必装成那吃饶虎呢。”
是夜,启初宫里,灯火通明。
“翠儿,把那包银子收起来吧。替季豫攒着,以后用钱的日子长着呢。”秦月杉将邢峦今儿送来的那个红布包折起来,递给一旁刚刚进门的婢女,轻叹一声,去抱榻上玩儿累了趴着睡熟的拓跋季豫。
翠儿心翼翼地接过,拉开衣柜门里的暗格,将东西放进去。
而后也是没忍住,问了秦月杉一句:“太嫔娘娘,太皇太后不是已经下旨增加您和刘太嫔、玉太嫔的月俸了吗,而且她也从来没过让咱们搬出去的话,您何必冒这个险呢。再二皇子好歹也是太皇太后的孙儿,还怕她容不下不成?”
“傻丫头,本宫和刘太嫔、玉太嫔不一样。”秦月杉笑笑,将季豫递给前来敲门的乳娘,随后将门掩上才继续与翠儿道,“玉太嫔有黛春公主,刘太嫔有黛媛公主,她们这会儿抚养在身边,到时候只等二位公主长大了,嫁个好人家,她们即便不跟着沾光,也能颐养年了。”
她望着窗外越爬越高的月亮,隐隐约约瞧见偏殿里,刘丛珺也正站在窗前抱着黛媛逗弄,不禁觉着造化弄人。
“过去本宫是为自己生了个儿子高兴过,可谁成想,先皇早逝呢。”秦月杉伸手关上窗户不再看隔壁那对高高兴心母女,“如今这宫里的男孩儿能称得上是先皇血脉的,除了皇上,就只有季豫了。那时太皇太后匆匆立太子,立了长,本宫虽免于一死,却也担忧季豫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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