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洒洒写了大半张纸,他几乎把邢峦在平城所有的人脉关系都梳理了出来,而后捧起那张纸,递到了冯锦面前。
“哀家听人过,十一年前,李大人就十分支持朝廷在平城推行均田制,应该也是个有想法有胆识的人。不知道这回,你能否再给哀家出个主意?”冯锦大抵已经摸清了李冲这个人,思及他秉性纯良,若能收为己用是最好不过了。
李冲连忙行礼:“主意不上,不过臣倒是真的有些想法与太皇太后。”
他当年知道想出均田制的是一个妇人之后,还感叹了许久。
没想到今日真能当面见着这了不起的妇人,更难得的是她不因他与贪官同流过而降罪于他,反倒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怎能叫人不动容。
“你且同哀家道来就是。”冯锦一听李冲真有主意,便又请他坐下慢慢。
李冲拱手道:“臣以为,均田还要施行,但为避免世家大族再次侵吞佃户的土地、私增赋税,朝廷就还要从那些大族身上着手。”
冯锦听罢,眼中又露出一丝笑意,抚了抚衣袖:“那倒是了,哀家也有此意,不然不会让你把与邢峦有关的那些人都写出来的。”
而后伸出手,拿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面上写字。
片刻之后,李冲看过她的眼色,偏头凑上去瞧,只见红木的茶桌上,“监察”两个字正慢慢干下去。
“哀家想让那些世家大族之中选出人来做些官,自个儿监察自个儿,他们反倒不好欺上瞒下了。”冯锦收回手,看着李冲,“不过哀家多年不曾经手过这些事情,对平城的大户也不熟悉,不知道李大人心中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可以施行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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