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沉沉死去的驿站墙后,画着红色牡丹的白色油纸伞被周悠撑起,挡住了外面哭泣的那个世界。
周悠换上了一袭紫衣,手指在半空中虚点,雨幕中的一卷透明的幕帘,被她轻轻扯去。
雀儿趴在她的肩头哭成了泪人,在周姐用通灵术传来的画面,他看见少年头顶上的天空塌了,将少年本就瘦弱的身子压弯了,压跪了,半个身子都压进了泥土里,可那位倔强的少年不屈服的高仰头,将沉重的天空,扛在了自己的双肩上。
她想奔跑过去,与少年一起撑起天空,可是,她不能呀……不能啊!
她要走了,与周姐一起离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去往江南,少年与他笑盈盈谈起、向往至极的人间仙境,那个天下苏杭的江南。
周悠宽慰的拍了拍雀儿的肩膀,生死离别,爱恨情仇,百年的岁月中她见得足够多,却不能释怀,幽幽叹了口气,“秃驴说世间有七悲,世人由此而论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恨长久……”
“求不得,放不下啊。”她的目光,越过了驿站,看向远处的天际,蒙蒙大雨中,似乎也有道人影。
人影模糊,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够看清他穿着一袭大红袍,腰间悬刀一柄,绣春刀,天下间最为瑰丽的刀,“寒食”。
“苏姨,我想见他一面。”嘤嘤而泣的雀儿,满脸希冀的看向周悠。周悠漠然摇了摇头,怜爱的擦去了雀儿满脸的泪痕,柔声道:“不能,他被楚白刻下了光明鉴,你我若是见他都会暴露,那是极为危险的。更何况,人鬼殊途,人妖陌路,他是人,你是妖啊!”
你是妖,他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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