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何等的危险,日里提马扬刀,夜中枕戈待旦,无时无刻,面对着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从何而起的生死搏杀,对大道参悟、对刀意的理解,如何是那些有长老庇护、有珍贵丹药护体的道统宗门弟子能够相比拟的?
儒家有人日读夜观圣人言,读出了万千气象;道家有人面壁枯坐数十载,一夜顿悟,一步一境界;佛家有人苦行万里,行出了佛陀金身,可昭庭卫,唯有一次次置死地而后生,怕死,当得了昭庭卫么!
“这便是昭庭卫。”纳兰若淡然对两人的谈话做出了终结,“一刀向前,一刀无生。”
她此生再难离开这座洛阳城城外五百里的范围,却可以让谢玄远去大千世界,带上属于她的那份意气风发。
身后阳光灿烂,藏去阴影下的刀光剑影,她手摘一抹阳光放入扉页中,留下世间的灿烂的绚丽。
少年没有听见纳兰若的喟然感叹,每天在天黑之后,准时的上楼将整个三层打扫一番,随后生火做饭,给回来的几位师兄打牙祭之余,又端送给纳兰若,看着三师姐安静的吃饭,少年的心头暖意盎然。
除了不劈柴喂马买酒,他几乎和驿站中那些时光一样了,利索的就像是个跑堂的伙计,引来了李猿刀的嘲笑,李猿刀端坐桌前,一边吃着谢玄做的可口饭菜,一边数落堂堂昭庭卫的十三弟子,净会这些仆人做的事情,若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少年随口便说让人笑便去笑,依然我行我素,看到几位师兄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满心的都是高兴欢喜。
已将众位师兄当做亲人看待的少年觉得,自己即便为师兄们能做上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极好的,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哪怕他现在仍是名安澜驿站小小的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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