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简至纯的一刀,刀刀皆有一往无前的气势,若是与一境之人对敌,仅是这份气势,便可占了先机,使人未战先怯。
初秋尚热,少年没有半分的懈怠,挥汗如雨。
恬静观书的纳兰若抬起头,将鬓角发丝挽至耳后,瞧了眼少年脚下碎裂的刀堆,狭长双眸中有激赏欣慰之色,心道当如此。抬手采下一抹灿灿阳光放入书籍内,瞧了眼同样目光向谢玄扫去的李猿刀说道,“气法万重,到最后不过是大道至简。”
“修行亦此。”
李猿刀闻言怔了怔,抬起头望向楼外挥刀少年郎,脸色渐渐变得肃然,似是见到自己少年时,着一身干练的锦衣,在谢玄的身侧,挥刀砺刀,汗湿衣衫。
他练刀之时,可没有谢玄这般返璞归真的想法,许是少年心性太重,也许是生于累世豪阀,见过太多仙家招式,什么花里胡哨的刀法都乱挥一通,怎么好看怎么霸气怎么来,砺刀数十日,毫无半分的长进。现在回想,若不是他的父亲大人一句“军中兵卒杀人,取最直,行至简”提醒,还不知蹉跎多少时光。
他收回远游心神,笑了笑感叹,“是啊,小师弟总是能够抓住关键所在,修行一事上,天资并不出众,天赋却是十分出彩。”
纳兰若点了点头,蓦然起身,大挥衣袖。
青袖如云,洒进瀚海楼中的阳光,在青袖中兀然飘忽了起来,光怪陆离。她负起双手,面对游离不定的阳光淡然而立,不展放一身雄浑无匹的刀意,却如一座巍峨山岳矗立在李猿刀的身前。
“扰扰人间是与非,官觉自闲省心机。”她清声道,“清心静心,凡事皆自扰,十三师弟,身在雷鸣当处雷鸣外,你便少了分一心求执的纯粹自我,那大道何在!”
李猿刀,论天赋一事,昭庭十三卫仅次于二师兄,不然也不会意路断绝转修练气,不过十年就已入五境巅峰,可是他太过聪慧,所学驳杂,更身处豪阀见惯了人心鬼蜮,少了修行之路上最重要的那一分求真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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