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拂的目光放在少年谢玄的身上,双眸中光彩颇为清冷,杀机隐隐。她自是知道少年身份的,山上山下,浩然与青冥,谁不知道昭庭卫新来的小师弟?有些山上道门,早已将少年的画像放置祖师堂案头,视作未来之大敌,可现在的谢玄,仅仅不过一境,原因无他,仅“昭庭卫”三字而已。
山上道门想下山,需过了北镇抚司这道门槛的,纵观昭庭卫三百年,何曾出现过一个废物?
谢玄身后,紫衣小姑娘依然那般天真烂漫,好奇又不怯色的扭头打量着两畔的凡人们,又看向那些街头小贩贩卖的各类物什,不时的露出皓齿,朗朗笑着,那长长的马尾辫儿,飞扬着。
愿她永远这般下去就好了。
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不见山上事,不问山下愁。
“好个锦衣卫,好个昭庭卫。”她过了许久,才将目光移到李猿刀的身上,冷冷出声,隐隐杀意丝丝缕缕的溢出,化作清风剑气,萦绕青衣。
可她未曾动手,只是摸向雪腕上的一串实为方寸物的温润手珠。
若不是手腕之中那柄从武夷摇光宫清凉大殿传讯而来的飞剑,她恐怕早已提剑去了北镇抚司,把里面所谓谢礼砸在指挥使楚白的脸上,将小师妹带回七星观,此生此世,都不要和锦衣卫有任何纠葛纠缠。
里面极尽贵重的谢礼,在她的眼中,不过是锦衣卫挑选山上盟友的见面礼而已,大势将来,连锦衣卫都无法做到超然出尘了么,可纵观山上道门数百,女子修行者无数,又为何偏偏选了江红妆!
她想至这里,冰冷的出声自语,“师父,你传讯说道庙堂之内,诸多藩王皆是重利轻义之辈,唯有六扇门与锦衣卫重义而轻利,六扇门受士族而制,唯有锦衣卫最合适不过。”
“可正因如此,锦衣卫才为天下所不容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