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坐。”赵贾季伸手做邀请状，两人隔着一张案几分别而坐。

        本该是在玄水城重臣面前唯唯诺诺的散修，此时却面色淡漠，姿态从容，气场分毫不下于对面那人。

        “你不愿做天梁圣地的圣主，跑去了诸子门，连日以来，可有收获啊？”赵贾季提起墨玉麒麟壶，于两人身前杯中倒了一杯灵泉水，水汽腾腾，他的面容隐约模糊。

        子离听出了他话中的散漫，正色说：“所得颇多。”

        “哦？”

        子离说：“见诸子何以强，玄水何以弱。天地灵气乍苏而竭，前后不过十年，而强弱之势已然逆转，此中必有缘由。”

        赵贾季嗤笑，看他目光神色，分明是“我听你编下去”的意思。

        子离继续说：“……诸子门并非以门主为尊，献尊、天后隐退多年，犹然执掌大权，门中众元老客卿相制衡，虽仍有松散之风，但已渐成章法。”

        “所以就更不能由他们安稳发展下去。”赵贾季漫不经心地说，举杯一饮而尽。

        “并非如此。”子离说：“应当学其所长。”

        赵贾季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发怒，只是眼神如看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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