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贾季叹了口气，说：“桓鞅于我亦是至交，你取图而走，众长老怨怒，被我顶住压力，若非如此，你又焉能安然往返两派之间。”

        子离诚恳说：“当此仙道乱世，人才最重，何况杀人鞅又是元老重臣，若是连他也不肯救，又如何奢望贤能修士投奔，中兴玄水？”

        “这道理你留着与那些老家伙说吧。”赵贾季冷笑：“门派之前，利益最重，倘若得失不能相衡，两害相权取其轻。”

        子离摇头：“纯以利益，便无人情。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是注定留不住人才的。设身处地思量，任何一个散修，都不会投奔这样的门派。”

        “散修？”赵贾季忽然失笑，讥讽道：“你竟然会以为自己是个散修？”

        他伏案而笑，几乎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见过真正的散修，何等命如草芥吗？你可知光是你那个阴阳镜，拆了换灵石、丹药，都能买上百个散修为你卖命了？”

        子离默然不语，赵贾季说：“昔年我初入仙途，随老师季先生游历山海，见过真正的散修，是会为了哪怕一块灵石、一件法器而拼命的。利益之前，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连野兽也不如。”

        “而你自入仙途以来，背靠玄水城，灵石不缺，丹药不愁，法器更有阴阳镜这等神物。”

        “而有些门派大能人物，比如说诸子门的那位申有害，早年尚且整日里奔走劳作，搬找天地灵物，不比寻常散修来的轻松。”

        赵贾季目视子离，说：“嬴盛桥，你扪心自问，天地之间，可有你这般逍遥自在的散修？”

        子离无言以对，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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