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摇摇头：“然而即使是玄水城名门大派，也有狄莫坚这等本身一无是处的废物搅弄唇舌，拨动是非……前辈，我知你是诸子门的人，请问仙道界所有的名门大派也都是如此的吗？”

        子离看着他，想了一会儿，一瞬间，他最先想到了赵贾季，然后是

        他淡淡说：“王武城，你要知道，修士也是人。”

        他虽然没有直接正面回复王武城之问，但已是给了答案。

        诚然，修士亦是人，是人则有私欲，有喜怒哀乐，有其所好之物，有其所恶之事，趋利避害，更是人之常情。

        于是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修士一流，动辄争斗，彼此攻杀，也是极为寻常之事了。

        但王武城神色惘然，显然不肯接受，他默然良久，才说：“既然如此，那名门正派与所谓的邪魔外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子离冷笑：“你以为没有区别，是因为你见多了人心险恶，屡遭变故，是以心灰意冷，不惮以最大的恶意猜度他人而已。于是愚昧世人常有短智之论，或曰只有立场对立，而无正邪是非云云。然而彼辈却不知道，事无对错，而人分善恶。”

        他说：“所谓邪魔外道，大抵便是肆无忌惮，如耿鬼老祖、宣江之流，若需屠戮凡人，则毫不犹豫，痛下杀手，全然不顾天道冥冥。名门大派之流，固然不会去刻意关切凡人生死，视作路人，然亦不会效邪道所为，做这等身败名裂之事罢了。”

        王武城兀自不服气，说：“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子离说：“诚然，名门大派行事作风时常不过是顶着着一张光线门面，难免私底下龌龊之事；然而邪道之所为更是将为人、为修士之最后底线撕下，弃如敝屣，不管不顾。看似只是一线之隔，但就只这一线之隔，你可知有多少凡人赖其生？五十步笑百步固然不错，但倘若连最后的颜面都不肯要，此等之辈一旦横行无忌，又会如何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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