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今日才知道这些旧时过往,虽然贵为玄水城新晋上卿,实则对许多门派往事不甚了了,他也曾反复询问赵贾季等人相关之事,却从无所得。
赵贾季含糊其辞,厉寿曼装傻卖乖,苏季子更是冷言冷语而对,无人为他讲述门派来历往事,即便是与之交情不错的桓鞅,重伤卧病之前亦只反复提起诸子门众人之阴险诡诈,再无其他。
龙嬴君还在继续说,这回带着感慨:“……昔日初见旷神,虽然容貌平平,心思深沉,举止却端正守礼,犹然堪称谦谦君子。不知为何,其后渐渐阴鸷暴戾,至于今日,已是一言不合便动辄杀人的魔君了……”
易诡诸也问:“为何如此?”
龙嬴君摇头:“……我也不知,据说是曾受过情伤,于是示人以戾气,自以为强大,实则脆弱……道境之前,他修为一日千里,突飞猛进;然而自破入八卦道境以来,直至今日,兀自凝滞不前,未尝没有自己念头不通达之故……”
龙嬴君摆摆手,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了:“说了这么多,并非刻意要背后论人短长,只是想说,人之际遇渺茫,如水中之影,不知所之。落魄固然不能丧其志,而得意亦不必猖獗蛮横,不可一世。天地悠悠,去日苦多,千年一过,谁又还记得谁呢?”
易诡诸默然,看他背影渐行渐远,竟有种孤寂的落寞。
子离忽然想起一事,远远说:“还有一事,有一位叫公孙瞳的姑娘自称受你之邀,已到诸子门,这是半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
龙嬴君脚步不停:“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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