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终究并未完全退去,但水位已下降许多,露出了屈卢城的半截灰黑色城墙,只是王都宫城,依旧淹没在大水中。
龙渊有苍龙盘踞深渊之意,国都本就地势低平,平时尚可,水灾之时便显得致命了。
天边泛白,黎明微光,子离业已御剑离去。
没有拖泥带水的留恋不舍,更没有易诡诸十年如一日的心思郁结,固然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国乡梓,此时此刻,也终究不是记忆里的地方了。
往事已矣。
虞山之上,营地之中,霍楚怔怔地看着已然退到山腰之下的水位,耳畔是营地人群发出的欢呼,清晨冷风吹过她的乌发,甲裙飘扬,英姿如常。
子夜与苗乌一夜未睡,双目通红,却带着喜色:“大水要退了?”
“说不好。”霍楚带着隐约的倦色,然后她看到了子离御器而来,落在周围。
“君上小心!”子夜还好,昔年龙渊玄英两国争霸时,他尚幼小,不曾随军出征,苗乌却已与子离打过许多交道了,即便隔了十年,仍是一眼认出了他,下意识拔刃护卫。
霍楚与子离同时白了他一眼,甚至懒得理会,然后苗乌也恍然反应过来,握剑的手默然垂下了。
原本也是,社稷已成灰,邦国已覆灭,营地里犹有上万人挣扎求生,此时此刻,再讲什么积年宿怨,昔日恩仇,也实在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子夜露出了疑惑之色:“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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