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诡诸反应惊人,本已当机立断,剑光斜转而过,却只从田行渐身上掠过,斩下了他一片蠃鱼鳞,坠落在地,灿灿生光。
血色的迷宫深处,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然后就是田行渐的声音传来,怨毒而阴冷,大异于先时被易诡诸胁迫时的猥琐卑怯。
“好一个人族大能!胆敢伤我,我要你赔命!”
话音落下,周遭景物,骤然惊变!
若说原本的珊瑚宫如同一只巨大凶兽的内部,此时此刻,这只凶兽便仿佛忽然活过来了一般。
血色与黑暗刹那扭曲,湮灭与虚无瞬间充斥了各处,地上的狰狞触手仿佛也在片刻之间活了过来,四处挥舞扭动,喷射出一种无形无色的异水,却将最坚硬的血色珊瑚无声无息腐蚀开来,化作一滩血水。
子离与易诡诸对视一眼,再也不敢留手,龙渊如电,含光化芒,骤然疾驰,锋芒锐不可当,撕裂了满目的猩红,所过之处,一块块挡在前路的血珊瑚轰然崩碎,四处飞溅;触手被削断,跌落在地。
二人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化流光,转瞬而过,于是他们没有看到,就在他们身后,经过的地方,被击碎的血色珊瑚很快都化作了一滩一滩血水,然后渐渐汇集、扭曲、凝结,化作新的血色珊瑚。
而被削折斩断的扭曲触手,也忽忽重新生长起来,掉落在地的那部分缓缓融进了地下。
分明是归墟海眼之下,却仿佛有****侵略而来,一派飞沙走石,天地逆转,从外头看去,整座珊瑚宫便仿佛久久沉睡的庞然大物,陡然睁开了双眼,身后的黑暗化作幽沉的倒影,却又似乎依稀嘶吼,张牙舞爪。
“族长,族长,你看……”
外面包围的鱼人也察觉到了不妥,连声呼唤首领大飞,大飞亦是面色惊愕凝重,尖酸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与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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