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的军兵靠近护城河,城头上鸦雀无声。义军好不容易渡过护城河。城头上依然鸦雀无声。当义军架起云梯,准备攻城的时候,城头上还是无声无息。督战的李自成心中有些发毛,一旁的顾君恩同样惴惴不安。
眼看刘宗敏的先锋营就要摸到城头垛口的砖头了,突然耳边金鼓大作,杀声震天。再看数不清的官兵露出身形,他们一个个横眉立目、血灌瞳仁,手中刀枪并举向义军开始猛烈攻击。
不仅如此,数百名弓弩手在两翼向城下的义军士兵疯狂射箭,阻断将要攻上城头的义军的后援。这一招有些冒险,但效果很明显。
缺少增援的义军士兵即便攻上城头,很快就湮没在官军的屠刀之下。双方从清晨打到太阳平息,李自成第一天的进攻就这样被击退了。
第二日、第三日,李自成再次组织人马攻城。侯采带领官军奋力抵抗,很快弓箭就没了,侯采命令军兵号召大家扒废弃的民房,或是不重要的建筑,比如柴棚之类的。城中数十万百姓将砖头、木料运上城头,和军兵一起往城下扔。
一连七天,李自成的兵马损失惨重,成都城脚下鲜红一片,尸体堆积如山。李自成见自己的弟兄伤亡如此惨重,牙齿咬得咯咯山响:“拿下成都城,非要杀他一个寸草不留!”
顾君恩规劝道:“大王切莫生气。我看这成都城早有准备,不如退却,另找他路。”
李自成觉得顾君恩说得在理,只得暗气暗憋:“那依先生之见,我们该去哪里?”
顾君恩想了想说道:“我们不如北上广元,扼守川北之地。我料洪承畴必然会带兵入川,如果我们先他们一步在咽喉要路设重兵把守,相信他们插翅难以逾越。”
李自成微然一笑:“就依先生。”
李自成走了,把守成都的侯采十足捏了一把汗。他连夜写下战报,派人送往京师。当时的大明朝没有电话、电报,当然也没有微信之类的东西。坐守京师的崇祯皇帝还不知道成都的情况。不过,李自成入川并且连下三十余城的消息崇祯还是知道了。他听说李自成肆虐川中,不由得勃然变色,龙书案上的龙胆被拍得啪啪山响:“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传朕的旨意,立刻让洪承畴带兵入川。另外告诉四川巡抚王维章和总兵侯良柱,如果四川有失,让他们提头来见。”
此时的崇祯皇帝,还不知道侯良柱已经为国捐躯了。
洪承畴得到崇祯的旨意,不敢耽搁。他一方面命孙传庭扼守潼关,防止张献忠从河南入陕,一方面亲自带兵从沔县经过宁羌,准备走七盘、朝天两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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