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开了门,轻轻地关了门,仿佛是我做错了什么。我静静地听了下隔壁的动静,隔壁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鉴于隔音这么差,我也不想跟我爸妈视频了,更不可能直播了。算了,我戴上耳机刷剧,不去想隔壁这个怪人,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
说来也奇怪,自打来到北京,我就很少做噩梦了,也许是时间在治愈一切,也许是心理医生说的没错换个地方就好了,也许是这警察宿舍的浩然正气给了我安全感……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的睡眠的确是好了很多。
可是今晚,我却又做了噩梦,一个全新的噩梦……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我拼命在丛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荆棘划破了我的丝袜,裙子破烂的布条裹在腿上,我能感觉腿上在流血。树枝高一下低一下地抽打着我的身体和脸,很疼,那疼很真实,让我以为自己并不是做梦。后面不远处好多手电在晃动,还有狗叫声,踩断枯枝的声音劈劈啪啪作响……
我不敢回头,突然脚下一空,我摔下悬崖。我拼命抓住了崖边的藤蔓,身子悬在空中。碎石跌落下悬崖,久久没有掉到谷底,我不敢往下看……
这时有一个脚步在崖边停了,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然后一个极大的黑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害怕得哭了起来。那人左手手里拿着刀,右手拿着手电,手电光晃过,我看到了他的脸,一张冷笑着的脸……他居然是隔壁那个怪人,我吓得惊声尖叫。
突然,一个明晃晃亮闪闪的略带弯曲的东西从他肚子里伸了出来,他的脸变得扭曲,直到扭曲到恐怖的程度。
手电光一闪,我这才看到了,那竟然是刀刃,一柄长长的从后背穿胸而出的刀刃,血顺着刀刃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滴下我的脸上,我除了尖叫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这怪人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向悬崖跌落,露出了他后面的黑影。他将一只带血的手伸过来想拉我上来,我正在犹豫的时候,我忽然看清了他的脸……那竟然是我自己的脸,那脸既熟悉又陌生,因为那脸上只有冷酷无情和杀气……
我吓得双手一松,跌下了万丈深渊……
我猛然从梦中惊醒,全身大汗淋漓,我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跳,一时间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屋子里漆黑一片,门缝下透过走廊灯光,仿佛那里一双脚的影子。我揉揉眼再看的时候,那影子消失了,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我打开灯,喝了点水,时钟指向了三点。躺在床上,我不敢再在关灯睡觉,就这么迷迷糊糊到了早上八点多,陆陆续续洗漱的人再次把我吵醒。我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随便吃了点早餐,快九点的时候电话就响了,是阿星。他已经到楼下了,还挺准时。
我电话给刘副组长报备了一下,刘副组长只是问我,需不需要让司机小刘送我,我连忙说不用了。刘副组长就停顿了十秒钟,就同意了,让我保持手机开机,并且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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