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黄昏,从城外走来一人,个子瘦小,穿着土人破旧葛布衣裳,背着行囊,脚上草屦已经磨出洞来,牵着一头干瘦的毛驴,拉着一辆跑烂的带篷子的木板车。城上徒兵大声喊道:“酉时已到,城门关闭,闲杂人莫要耽搁,快快出城。”送柴的樵夫、贩卖器物的土人、经商的马贩陆陆续续挑着担子,拉着马车,到城门前给徒兵施礼打个笑喏,各自出城返回本乡。
瘦小的土人进城来,抖抖身上的泥土,牵着驴拐到旁边的巷子。他对道路很熟悉,直接来到冥厄城最有名气的酒馆。那酒馆却不同往日,门前来往不见有什么客人,冷冷清清。瘦小土人走进院子,只见原来的掌柜正在劈砍木柴,看到有人来,头也不抬,“不知道本店歇业了吗?客官且回吧,没有酒食招待。”土人走近前蹲在掌柜面前,把脸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老头你还认得我吗?”
掌柜大惊,连忙起身抓住无麛的胳膊左看右看,“官爷,你还活着啊!”
无麛不屑地甩开他的手,“爷是什么人?那些野蛮的戎人休想伤我半分。”
掌柜眼泪都流出来,“如此甚好,此次远征我申氏男儿死伤无数,传说全部陷入敌阵,都战亡了。”
无麛怒道,“都是子珝这个懦夫,临阵脱逃,害我们陷入重围。”
掌柜连忙摆手,“切莫高声,官爷。这城里尽数都是康叔的家臣武士,被他们听去,死无葬身之地。”
无麛奇道:“子珝不跑回王城,驻留此地作甚?”
“官爷可能不知道,冥厄城有大祸事。公爷薨了。萱栗公子继承家主之位。”
无麛松了一口气,“自然是萱栗公子做家主,怎是祸事?”
“这正是祸事源头。那申叔郇受康叔的使者挑唆叛乱弑杀公爷,被萱栗公子和敷愉公子杀却了。如今康叔大军入城,就是为了报复。”说道此处,掌柜禁不住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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