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韩飞想了很多，忽然道：“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希望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圆真的脑子也没闲着，所以韩飞这句话并未引起他任何的惊讶。他猜不到韩飞会问什么，但想来和无想寺如今的处境有关。

        “静贵妃是真的信佛么？”

        果然不出所料。

        圆真迟疑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这不是代表他左右为难，或者为尊者讳什么的，纯粹就是他对韩飞的考验。

        他想看看这个传言中的窝囊废世子究竟可不可以共谋大事。他已经观察好几天了，却一直没有形成一个准确的判断。韩飞的表现出乎他的预料，并未继续追问，也没有指责他不实在，而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在书房内空旷的位置来回的走动，一趟两趟，等的他都有些不耐烦起来才霍然驻足，回身望向他道：

        “天下间谁信佛都可以，就是贵妃娘娘不能信佛。但她偏偏就信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天师府和静安宫的关系，绝非表面上所展现出来的那般亲密，起码娘娘无法做到完全信任天师府，我说的对吗？”

        圆真悚然动容，要知道郭氏兄妹与天师府不和之事乃是绝密，连当朝皇帝都未必知晓——兄妹二人都是心思深沉之辈，不过是父亲当年不受张玉昌器重这样的小事，绝不可能到处宣扬。

        圆真相信，若非静贵妃急着拉拢无想寺，根本就不可能将这种私心的龌龊告知祖师。

        郭氏兄妹父母早已过世多年，往事如烟。郭璁总揽朝政，天师府风头无两，静贵妃成了实际上的六宫之主，张郭两家走动频繁亲厚无间。

        哪怕银狐那样的组织，也不可能探听到如此秘辛。

        这才是最让圆真震惊的地方，这番话，只能是韩飞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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