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秀眉轻挑：“少爷早就该如此了，这些天……”

        听她欲言又止，韩飞不禁微微侧头，却只能看到她雪白的罗袜和翠绿欲滴，几乎不染任何尘土的绣花鞋。

        “这些天怎么了？”

        “少爷确实变了，奴婢没想到你敢打左慈，也没想到你会杀了那三个人，更没想到你居然会离开定北公府……”

        “那你觉得我是变的好了还是变的不好了？”韩飞笑吟吟的打断了红梅。

        “应该是好了吧？”红梅的语气居然有些不确定，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有两件事情奴婢想不通，第一件，少爷为什么要去京都，偏偏公爷居然还答应了？第二件，为什么要收留詹乔，嗯，或者也可以这么问，为什么昨日不杀了他们？”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希望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那天我说的那句‘人间正道是沧桑’是什么意思么？”

        红梅轻轻摇了摇螓首：“奴婢又不是小姐。”韩娟文才无双，一句“刻骨相思平常淡，最怕到夜半。”道尽深情，连朱熹都佩服的不行，夸她是状元之才，若搁在女帝统治的北胡，起码也得是个翰林郎——话中隐藏的恶毒心思暂且不提，在如今这个被朱熹骂都能出名的士林，才学得到老夫子肯定却是公论。不如此，她也就不会和天选之女柴小小齐名，有了“北娟南小”的外号。

        “沧海桑田，形容世事变迁，就如同那天我告诉你的那样，永恒不变的，只有变化本身。”韩飞语气悠悠，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道：

        “现在回答你的问题，第一，去京都我有三个目的，一是想看看能不能保下杜大人，二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想亲自见一见皇帝陛下，见一见静贵妃。至于阴阳门那些人嘛就更简单了，首先他们隶属一个势力中上的门派，其次，东方姑娘确实伤了他们的人，我虽然也可以仗着势力将他们尽数斩杀，却并不附和我做人的规矩……”

        “你的规矩是什么？”红梅忽然打断了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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