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来学堂视察那天,坐在讲台的旁边,夫子们都聚集在甲班,褚恪之被委以讲课的重任,有人背诵,有人提问,有人回答问题,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丁班照常自习,这种情况已经延续了几天,只是今天特别安静,透过窗子,能看到皇家侍卫的半个身影,笔直挺拔。
李青白坐不住了,尤其是看到有心气高的学子在小声的哭。
等等,哭?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他冲旁边的韩明挤挤眼,故意大声装哭:“校人掌王马之政。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凡颁良马而养…”(《周礼》)
韩明果然心领神会,张昱领悟力也不差,就是吧,俩人表演天赋上差了些,只有声音,没有眼泪。
“何人在学堂喧哗,圣上传去问话!”声音引起了圣上的注意,派人来传话。
三个人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问话的嗓音听起来尖细,是一个太监公公。
“回圣上,学生李青白,只因诵到‘校人辨六马’处,心生感慨,忍不住哭泣。不管是戎马、齐马、道马、田马、驽马,都有上等马,中等马,下等马之分,想必诸位读过‘田忌赛马’的故事,孙膑用下等马对上等马,舍弃了下等马,才使得田忌赢得比赛。学生出身乡野,就好比是下等马,学生也甘愿做这下等马。只是,圣上,纵观全州郡,下等马比上等马多,如果把下等马都舍弃了,还有多少马呢,会不会戎马因此灭绝了,驽马也变得稀少了,谁来供圣上跟诸位将士南征北战,一展宏图呢?”
“你这小儿,讲的倒是有意思,那你说该如何?下等马毕竟不是上等马。”不愧是天家,声音不用刻意,便透着一股威严。
李青白遵照礼仪,忍者不直视圣颜,眼睛盯着对面明黄黄的下摆,道:“学生才学疏浅,只盼养马之人顾惜、爱惜、吝惜,即便作为下等马,虽死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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