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调暗了灯光,男人唇色苍白,睫毛扑闪着,像是停留在花蕾上的蝴蝶。
江暖看到欣喜,想出去叫人,床上微弱的声音阻止了她。大概是受了伤,喉咙不太舒服。她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了一股杂音。
江暖赶紧过去,低下头,想更好地听见他说什么。
白佑庭显然是疲惫极了,说的话断断续续的也十分轻,凑到他嘴边才能听到他说的那几个字。
江暖听见之后,眼眶微微发红。
他说的是“你没事就好”。
江暖咬着唇,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江暖从小被宠到大,唯二的挫折也就是在一年前父母离婚和赵起渊出轨的事,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宠着,在外面又有男人宠着。
那些个男生排着队对她好,甜言蜜语不消说。还有人为她付出了很多,当然也有人为她做了危险的事情。她当时的心态都是无所谓,理直气壮的想,如果那么多人喜欢自己,谁付出得多自己就喜欢谁,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不管那些男生为她付出多少,她从没眨过眼睛。直到这一次,白佑庭为她受伤,她就是真的很难过。甚至还能说出不值得几个字。
白佑庭笑了,苍白的唇色,搭配上淡色的病号服,有种强烈的禁欲感。江暖不知怎么的,看得有些脸红。
“你还还笑,今天做了那么危险的事情……”江暖说到一半,忍不住哽咽起来,“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的这些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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