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克鲁伊夫的身体开始发抖,就算接受过对抗拷问的针对性训练,但那些基本都是用来强化人在肉体上对暴力的耐性。
不管是单纯的拳打脚踢的暴力拷问,还是用火烤水淹等折磨人精神的手段,约翰·克鲁伊夫都有成功扛过去的自信。在这个行业内,他的口风是出了名的紧,就算是用刀子一下一下割他的身体,他也能够守住需要守住的秘密。
但眼前地狱般的场景绝对超过了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不管是军人还是间谍,他们之所以能够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苦痛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坚强的意志力,而是因为在事前就做好了会经受什么的心理准备而已。这也是反拷问审讯训练的作用原理所在——让受训之人在有安全保障的前提下经历可能会承受的痛苦,这样就能够大大减轻将来被拷问时的恐惧感。
毕竟,人最大的恐惧往往来源于未知的事物。在遇到完全陌生,一切经验和策略都起不了任何作用的时候,特种兵的心理素质并不会比未经世事的幼稚园孩子强到哪里去。
说穿了,军人也好平民也好,生理上的构造都是同样的人类。
一只冰凉的手覆盖在了约翰·克鲁伊夫的前额上,那感觉就像是一只滑溜溜的章鱼。
喉咙里传来了吞咽唾沫的声音,克鲁伊夫被反绑在椅子上的双手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后会无期。”
仿佛半是天使半是恶魔的声音响起,一如来自未知虚无的审判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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