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记眉毛微微一皱，接过秘书递来的带有尼龙套的茶杯，便往隔壁季副部长住的套间走去。

        季副部长今天彻底被动，面子有些下不来，内心有点窝火，因此想找唐书记倾诉一下，另外也想请唐书记帮助在中间缓和缓和，不然就带着这样一个结果回去实在无法交代。

        所以等唐书记进屋坐下后，季副部长就道：“老唐，肖秦和你们打交道难道也是这种态度？是不是嫌我的级别不够？”

        唐书记端起杯子拧开杯盖缓缓喝了一口水，又盖上杯盖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这才道：“肖秦在礼貌方面一般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正常情况下今天怎么也会留下来吃晚，而且我看他已经有了这种打算，要不然就不会带着粽子提着冰水过来了，而且出动的也是自治同盟的最高阵容，与耿部长会谈的就是他们几个。之所以临时变卦，我分析主要是你们只是站在国内的一个侧面的角度上谈了不利的方面，而没有进行全面比较，也没有设身处地为自治同盟考虑，与肖秦的四条相比，似乎细心不够而且诚意上有所欠缺呀！

        季副部长道：“这几条是我们来之前分析的，现在看来是片面了一些。我们想弄清情况的心情太急迫了，确实考虑不全面，而且表达上也有所欠缺。不过肖秦也过了一些，看来毕竟是年轻呀！”

        唐书记摇摇头道：“老季，你如果还抱着这种认识，那你明天就准备继续下不来台吧！就肖秦分析的那四点，即使我连其中的一半都没想到，对大局的分析判断能力，肖秦要强于我们大多数的高级干部，对这点，不仅我们远南省和明阳军区的大多数领导都认可，就是中央、军委和来的人也都是这样认为。我刚才还没有把肖秦表现反常的原因说完，对知青的怀疑，绝对是一个致命之处，肖秦护知青护得紧，你们碰了他的逆鳞。”

        季副部长沉默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水道：“老唐，你看该怎么办呢？”

        唐书记道：“肖秦提出的问题你我一个都答复不了，我看不如就此收场，明天先表示一下歉意，收回不妥的提法，表示将认真考虑自治同盟的说明，然后就签署会谈纪要吧！我跟肖秦说说，有一些话也不要坚持非写进会谈纪要里不可。我估计他应该能同意，这样双方的表述和认识就可以接近不少了。”

        季副部长点了点头道：“就按唐书记这个意见，等会儿我再和张局长他们商量一下。老唐，说起来你也有责任，谁让你没有把肖秦的性格都给我们介绍清楚呢？”

        唐书记道：“这你可怪不着我。算上这此，你们中联部已经是第三次和肖秦打交道了吧？连耿部长都亲自出动过，张局长是两次参加，要说对肖秦的了解，你们不比我差多少。”

        季副部长摇了摇头道：“耿部长出访去了，张局长口紧，不问就不说，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个纰漏。以后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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