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韩雪的地方，本就在这岷山脚下不远。

        所以就算是夜里要去，也花费不了多少光景，她的坟头上，早已经长满了草，密密麻麻的，将原本的土丘掩盖得没了踪迹，只能从外围依稀还能看到那凸起的模样，墓前的木牌，也有些腐朽，颜色深邃，应该是上了水。

        “师傅，不孝弟子来看你了！”

        黄衫跪在墓碑前，他这一辈子，仔细算起来，也就只跪过两个人。

        话说得很慢，很轻，他既想让她知道自己来了，却又不想在这大半夜里吵醒她，让她瞧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又要伤感了？

        “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这话又来得有些突然，慕容小雨全然没有反应过来，整张脸都有点儿茫然，她稍微顿了顿，这才点了点头。

        “说吧！”

        很简单的回应，却无疑很深沉。

        “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到这里来了，一个伤感的地方，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但师傅在这儿，终究还是！”

        话到这儿的时候，黄衫有点轻微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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