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兰妃声嘶力竭地在他跟前吼的那样,这孩子长得确实很像他,但就因为太像了,所以他不能留他。说他心虚也好,说他狠心也罢,但他真的不想再重新过那种被圈禁时候的落魄日子了,特别是在将天下都握在手上之后。用一个永远都不能正名的儿子换后半生安稳的大权在握的日子,建隆帝觉得很划算。有所得,必有所失。
“你别怪我,如果你母妃不说破一切的话,你或许能平安长大,但她太不分寸了。”
“也不对,你母妃要是知道分寸的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自始至终,建隆帝都没有碰小十八一根指头,他怕接触到来自他身上的不属于活人的冰冷,即便这份冰冷全都因为他,他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就怕看清他发青甚至发黑的脸色。
“来人,朕的十八皇弟离宫之后不幸染上重病,暴毙而亡。先帝生前最疼爱他,就送十八皇弟去给先帝做个伴吧。”
为了让太妃们都安心替先帝祈福,绝了她们的凡心,断了她们的俗缘,太妃们被送到庵堂落了脚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剃度,剃去三千烦恼丝,了却今生尘缘。
庵堂之中,兰妃紧紧地压住了自己的尼姑帽,有些愤愤地说,“那些死秃……”
想到自己的脑门上也一根头发都没能剩下,‘秃驴’这个词就变得很难说出口,听着就像是自己在骂自己,兰妃于是换了个说法,“那些个老尼姑,一点儿都不知道变通,本宫都和她们说过了,本宫迟早是要回宫去的,无须剃度,她们却偏偏……皇上的旨意怎么就来得这么晚呢?早来两天都好啊?现在怎么办?要把头发养到勉强能梳宫髻,至少也得大半年呢。”
“太妃娘娘。”因为兰妃是育有皇子的皇妃,十八皇子年纪又小,所以她身边的宫女数量虽然不如在宫里头那样多,但还是剩下了几个的。
“是有圣旨来了吗?”这是头一回,兰太妃没有纠正她出口的称呼。
那宫女摇了摇头,“小师傅说午膳备好了,让您去外头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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