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看看我爸妈”
“嗯?”夏雨倒是没想到冰兰会去看她爸妈,“他们可是——”
“是就是,我不想像你一样,等失去了后悔,总归是我爸妈。”
“我也这样想,等叔叔阿姨改造好了他们还是好同志的”
冰兰哼了一声,小孩子啊,你懂什么?
冰兰跟着夏雨问了很多人才得知付云霞真正死亡原因,一个叫黄晓毛的出了个主意,给那几个臭老九挂上了重达三十斤的牌子,一跪就是一大天。付云霞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又连番遭受审讯毒打,身体根本吃不住。
那天一折腾昏死过去几次,每次都被冷水臭粪泼醒,等晚上就高烧不退。她被关在一间破屋子,等第二天人们去叫她时人早就没了,而且是死在门边。估计是想出去来求救,可惜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或者求救了没人理睬。
“我听大娘说我妈因为跟我爸离婚了,我爸又结婚了,说是受不了家人的背叛打击,她自己也不想活了。那些人!我记住他们了!”夏雨再次红了眼,抱着冰兰低声问:“咱们革命到底对不对?有没有理?我们以前也跟着整人,却不会将人整死!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觉得这样正常吗?你不觉得已经没了秩序,没了理智,更没了道德标准吗?咱们慢慢看,历史会给正确答案。”
“我觉得你好像我妈,说话越来越深奥。”夏雨擦干眼泪笑了笑,“你死过一次,我好像也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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