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媳妇一起忙活,姑奶奶能带来猪油她们也能粘到油腥,所以她们不讨厌这个姑奶奶。
付柳氏拉着闺女坐在院子唠嗑,很快就说到了冰兰喝药自杀上的事,“你嫂子去看着,都以为救不过了,没想到真救过来了。你说那是啥人家?连自己闺女都要逼死!慧莲啊,我都后怕啊,幸亏你走了,不然我都怕——”老太太抹起眼泪,不心疼外孙女,她心疼闺女。
付慧莲还是被惊吓了一下,“妈,冰兰真的没事?”
“没事,昨天还下地干活着,好端端的,既然走了就别惦着了,他们老大不小还能咋的?”
付慧莲没吃饭,带了一兜菜饽饽和一篮子菜回去走了。走到那座茅草屋外停下很久,透过栅栏依稀能看到女孩子忙碌的身影,绳子上晾晒的衣服片。
看到有人上马路了,付慧莲骑上自行车赶紧离开,这年头离婚的太少了,像她这样离婚的在别人看来就是坏女人,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这天晚上兄妹光脚挑着桶去了河边,下过雨河水微涨,蛙声一片。两人高挽裤腿沿着河岸走,冰兰一下去不空过,必有鲫鱼或黑鱼上来。常年有水的河里鱼从没断过,有些鱼已经很大了,冰兰看到一条六七斤的草鱼问她哥要不要?
“鱼太大不好卖,咱们没称,只能估摸一下一条多少钱,按一毛五一斤算,弄上十斤八斤就行,”
“好”冰兰说着好,手下照样捞,一条黑鱼都在三斤左右,加上十几条鲫鱼就够十斤了。两哥桶总要满,这么一弄足有二十斤以上。
赶着夜路回来,已经九点多了,显然去县城不实际,只能一大早去。
鱼倒进缸里养着,梁开全出来看兄妹忙碌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巴,他能说什么?当一个家连一根火柴都没有的时候能说什么?
如果不想这办法只能拿粮食去换,这两年丰收,农民已经不再挨饿了,不挨饿却不等于能吃饱。看着两孩子麻杆一样的身体,梁开全内心一阵阵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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