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了,冰兰依旧用咸菜汤做了一大盆小鱼,熬点咸菜豆,搬出一罐咸鸭蛋煮了,鸭蛋哪来的?捡来的野鸭蛋!他们这里还真有野鸭,偶尔捡到野鸭蛋很正常。一锅野菜饽饽,一锅黑面馒头。梁建国有时也奇怪,家里粮食好像很富裕的样子,按正常这个吃法是不是早该没了?怎么还有玉米面?
冰兰没给他解释,总之家里粮食能坚持到大秋。
秋收逐步展开,谷子,早玉米,晚玉米,高粱,黄豆等等陆续运到麦场。一捆捆青玉米秸秆沉得要死,为了腾地都要背出来堆在河边。早上的露水很凉,中午的秋老虎又很热。
所有人又跟孙子似地干着,唯一的乐趣就是在玉米秆中能找到甜甜的秸秆。回家每人都抱一抱留着孩子大人慢慢啃。最甜的还是一种叫多穗的高粱杆,跟甘蔗一样甜。也是所有人的最爱。
赵旭东也不往回拿,因为他根本不去找甜嘴巴的秸秆,那么一堆里不一定有一根,那是女人干的,他才不会干!
休息的时候就是毫无形象地一躺,有时候还能打起鼾来,简直让人哭笑不得,你还没办法。干活不比你少,你说啥?
陈胜利为了杜绝有人生事挑刺,每天带着会计在地头看着干活,一天一评工分。
“梁建辉,十分,有意见吗?”
没人说话就表示同意。“刘翠平八分,同不同意?”……
“梁建国十分,有意见吗?”
“梁冰兰八分,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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