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是,那么江左又俨然被困在杜英的约束之下,望高墙而叹息,反倒是不如大司马府施加影响来得方便。
因此郗超的目光瞥向王羲之,却发现按理说应该敏锐的察觉到杜英意图的王羲之,仍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王右军养性的本事越来越高了不说,对于时局的揣测和把控也更加深刻。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场上的一举一动,而郗超实际上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王羲之的反应。
世家子弟们拂袖而走,王羲之显然想动怒却又憋下去了,说明这应该是在他意料之中,或者至少心里还能接受的变故。
而现在王羲之的心态,是否说明他更是早就料到杜英会有这个举措,所以已然有后招备下,或者本来就打算认命了?
认命,从不是王氏的一贯作风。
王敦作乱,王导能带着全家哭拜宫门以求一线生机。
南北互相攻讦,王导能主动学习吴语,哪怕学了个四不像,也借此拉拢了吴地世家,化干戈为玉帛。
乱中图存、独辟蹊径,这才是王氏长久以来最擅长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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