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一道道目光汇聚在沈文儒的身上。
而沈劲以及另外一个一直没有吭声的沈文泽,显然也露出一些惊讶和紧张的神色,不过他们似乎仍足够相信沈文儒,所以只是微微低头,保持沉默。
沈文儒深吸一口气:
“太守既如此说,那余可承认,此不过为些许借口罢了,其所贪者,沈氏家产。因此无论沈氏如此低声下气,又或者如何挣扎辩解,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家破人亡、为人所欺。
此次北上,余同舍弟,亦然是抱有一线希冀而来,若是承蒙太守收留,则沈氏可存,若是太守弃之如敝履,则沈氏一族,坐困江南,等候流散便是。”
说罢,沈文儒拱手长揖。
杜英当即起身,走上前搀扶:
“余最喜欢的,便是实话实说的人。别人欺负,以后再欺负回去便是,找一些借口宽慰自己,没用的,不过是自欺欺人,最后也不能改变什么。
现在你愿意说实话,那就好,余和沈氏无冤无仇,自然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朋友来了啊,关中永远都有美酒相待!
至于你所言的坐困江南,现在这关中就是大海,尔等游鱼,可还愿坐困浅滩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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