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湛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弛下来。
杜英显然是想表示,他无心在长安起霸业,这等于是主动表明态度了。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杜英目前对典午一朝没有什么敌意。
“一场胡尘下来······”杜英缓缓说道,“多少宫殿楼阁毁于一旦?”
张湛摇头说道:“劫难之后。王师北定,一切还能重头再来。”
“那这些宫阙之中所珍藏的那些书籍经史呢?胡人破洛阳,竹简流散不计其数,一车又一车的焚烧书籍。再破长安之时,相差无几。
一场永嘉之乱,衣冠南渡矣,然能走的终究只是人,还有太多搬不走的。一场大火下来,先祖的智慧、一族之传承,皆化为灰烬。
这些,敢问如何才能从头再来?”
杜英看着张湛,面色虽然平淡,但是语气微微波动,显然心中已经有惊涛骇浪在涌动:
“张兄身为读书人,难道不心痛么?”
张湛神色黯然,怎么可能不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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