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群不由得含笑说道:“韦家主此言谬赞了,永嘉乱后,族人离散,各自逃命,颍川已非当年之颍川,郭氏如何又是当年之郭氏?小人也不过是乱世之中一蝼蚁罢了,韦家主此时想要按死小人,还不只是动动口就能做到的?”
“哈哈哈!”韦逵抚掌大笑,“此言不假!”
这句话,看上去是把韦逵狠狠吹捧了一顿,不过还有另一层意思在。
我郭群不过只是乱世一蝼蚁尔,韦家主要是想要我的脑袋,不要太轻松。可是您身为家主,总归不能和我们这种小蝼蚁计较吧?您按死我容易,也得想想这样是不是有点儿不要脸皮了吧?
更何况颍川郭氏的蝼蚁,也终究还是颍川人,您也得考虑考虑韦氏的未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颍川名士众多,韦氏想要崛起,以后保不齐还要和很多颍川人士合作。若是让大家知道郭氏子弟曾经被你一打照面就给杀了,那是不是都得掂量掂量,这位是不是和颍川各家有仇?
至少信任是不可能完全信任的。
韦逵自然是听懂了,不过他不在乎,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要这个家伙的脑袋。
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便是此人是杜英派来的奸细,韦逵也不会做那么掉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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