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江东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他戴逯和谢家、东南士族是一心的。
戴逯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确的表示过“下官不堪其忧,家弟不改其乐”,和弟弟戴安道(作者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中王子猷拜访的对象)不同,他的志向就是为天下而忧,就是北伐中原。
所以虽然戴逯和谢安的关系不错,但他还是早早地进入桓温军中,在他看来,有能力北伐成功的,显然不是殷浩那等只会夸夸其谈的清流人士,而是桓温这种从军中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人。
戴逯在军中犹然还追随着谢奕,但是显然江东已经有人怀疑他的立场,他此番东去求粮,若没有谢玄的背书,恐怕更是困难重重。
谢道韫秀眉微蹙,低声说道:“阿羯毕竟年轻,他便是说了,三叔也不见得会信他。也罢,阿羯你且速速动墨,我也在上署名。三叔或不信你,但是见我字迹,总该知道轻重缓急。”
“阿姊······”谢玄欲言又止。
他虽然很不情愿受到自家阿姊的压迫,但是也知道阿姊这一次跑出来,实际上也是顶着家规,要是就此直接暴露了,恐怕阿娘和二叔、三叔他们会气势汹汹的来抓人。
都快要嫁人了,竟然跑的那么远,要翻天了不成?
而且若是让王氏那边知道了,又应该如何看待我们谢氏?就算是王谢目前的同盟关系已经确定,王氏不太可能会因为谢道韫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就直接丢掉这门姻亲关系。
为了世家之间的利益得到保证,什么都是可以舍弃,而且什么也都是可以装作没有看见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王氏那边在心底不会有任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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