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以晋朝遗民自称,那么桓征西会怎么看他们?
而在秦国危难关头,各个坞堡结寨自守,甚至还组成同盟意欲帮助桓温,那秦国又会怎么看?就算是他们最终选择坐山观虎斗,恐怕在秦国眼里,和叛贼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这些氐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收拾了桓征西,回头就收拾你,哪怕你什么都没做——因为在他们的理解中,身为秦国臣民而坐看氐人拼命,那本身不就是罪过么?
所以这种看上去两不相帮、甚至还想要置身事外的态度,很可能把大家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殷存打了一个寒颤,对着杜英郑重一拱手:“是老夫疏忽了。”
杜英淡淡一笑:“殷公无须如此,殷公拳拳之心,人皆可见,一时思虑不周,余又如何会怪罪于殷公呢?”
话虽这样说,杜英却是一动也未动,任由殷存这个礼一直行完,已然躬身九十度。
殷存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缓缓后退,身形没入几个族老之中,不再和之前那样突兀。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杜英说得好听,却没有动作,说明杜英在间接地表示自己对殷存直接把话题带到差点无法挽回地步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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