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的声音转为平淡:
“今日入城市,归来自叹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谢道韫如遭雷击,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前两句诗没什么事?甚至有点俗气。
但是后面两句,直戳内心。
谢道韫咀嚼良久?方才喃喃说道:
“杜兄之诗?无华丽之词藻,无婉转之柔情?简单扼要,振聋发聩。此当为为天下寒苦之人、乱世流离之人所吟之诗?奇哉?妙哉!”
这话说得杜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世家之中,终归也并非全是遍身罗绮却又无事可做之人。”谢道韫接着说道,“家父或许就是杜兄所说的遍身罗绮者,但是前线浴血?杜兄也看在眼里。而且余自问?运送粮食、接济大军,虽为罗绮者,却也无愧于养蚕人。”
顿了一下,谢道韫又有些无奈:“不过余为女子,所能做的?便只有这么多了。”
杜英刚刚的确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世家不过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怪物罢了,可是对此?谢道韫就算是可以反驳,或者表示赞同?也没有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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