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几十年乱世,关中枭雄并起、相互攻讦,朝廷无暇顾及关中,关中之人,盼朝廷而不得,只能卑躬屈膝于各路枭雄以及氐羌之下。
秦州刺史素有报国杀敌之心,然式微力小,只能在这些枭雄之下苟延残喘,常感慨生不逢时、生不逢处。
今王师北定,天下太平、指日可待,秦州刺史虽历经苦战、剑甲已残,但仍忠心报国,愿以追随于督护,诸位又怎忍再斥责刺史摇摆之心?”
梁殊这些话,用在王擢的身上,显然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王擢要是有这么高尚的品质和忠心,那么桓温北伐入关中的时候,他就应该拼命进攻岐山和扶风,以牵制氐人了。
而实际上王擢在那时候单纯做做样子罢了。
因此,梁殊与其说是在为王擢开脱,倒不如说是在为自己解释。
关中百姓,包括他在内,之前看王师北伐无望,所以卑躬屈膝,而今王师真的回来了,他们拳拳投效之意挡都挡不住,请督护一定要相信他们。
这些话自然也说到了在座不少人的心坎了。
诸如房旷等人,之前不也想着南方朝廷指望不上了,所以来氐秦碰碰运气么?
不过这仅局限于大家对梁殊的同情上,并不代表着他们就会因此而退到杜英给的底线之后。
房旷从架子上顺手拿起来一叠公文,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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