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泽而渔,这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覆舟之论,怎么看都有些大逆不道了。
可是这的确是谢道韫无法反驳的事实,甚至直接明了的点出了现在江左之政的弊端。
世家压迫百姓,以获得争权夺利之资本。
那日子久了,百姓难道就会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么?
翻腾怒吼的江水,随时可以颠覆一切。
“明明有广阔的北方,却偏偏要龟缩在大江以南,地也有限,民也有限,却在进行无限的土地兼并。”杜英淡淡说道,“饮鸩止渴,这就是师兄为何不会把江左放在心上的原因。”
谢道韫默然,王濛的态度,似乎也能折射出整个北方人才的态度。
南方各家,想要立足于北方,还是少不得要尽可能的任用北方的人才,可是北方的人才又会愿意为他们所用么?
要知道留在北地的人,多半都是当初南渡的时候留守家业,或者干脆就直接被主家抛弃了的旁支,又或者是被大部队留下的某一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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