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一个地方,所想的并不是此国此民如何,而是此家本人如何。”杜英接着说道,“所以其所行事,为家而行,为己而行,却忘了低下头,看一看这人间的沧桑与仇恨,却忘了回下头,看一看来者的牺牲和坚持。”
“悲悯世人,确实是读圣贤书之人应该做的。”房旷回答。
杜英却摇了摇头:
“与其说是悲悯世人,倒不如说是尊重世人。知我百姓,生活多艰,当为百姓再多谋福祉。
悲悯这个词,只有那些真正成为一个时代神灵、圣贤的人,才有资格说。
然而当一个人真的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时候,往往他并不会选择悲悯、选择俯视,而是会选择仍然走入到每个人之中,和他们一般无二,知其所思、知其所愿、为其而劳。”
房旷若有所思。
世家所为的,是这个家族,而所害的,却可能是一方和平、是数以万计的百姓······
真正的圣人都不会选择高高在上······
这些房旷之前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一下子灌输到了他的心田之中,让他一时半刻竟有一种难以理解的感觉。
自己之前的日子,过得又是何等的自满以及浑浑噩噩。
杜英不再多说,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剩下的就靠房旷自己理解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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