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在会稽王心中,局势已经不容乐观了。”
“局势本就不容乐观!”谢玄皱眉说道,“我们拿下了寿春,却就要不得不面对一个很可能的烂摊子。
尤其是四叔的贸然前进,迫使整个战线如今已经出现破裂。且来看,四叔率军沿涡水向北,而征虏将军扼涡口东岸不动,大司马又在颖、涡之间渡淮北上,我军如今分布在涡水东、西、南三处,首尾难以呼应。
一旦鲜卑人抓住战机,以轻骑直迫涡口,则很容易就被各个击破。
更甚至,鲜卑人可以用一路偏师牵制三路王师,就足以让王师各部陷入不知敌在何处,不知如何迎战,不知是否要重新调配兵马的尴尬地步。”
顿了一下,谢玄直接伸手指了指钟离和寿春两处:
“尤其是现在我们所能见到的,多是鲜卑人的左翼,其中军和右翼的具体方位,还得赖于推测,所以届时这些兵马能不能突破淮水,尚不得知。且天气转冷,淮水冰封,水师更可能派不上用场······
因而如今整个战场上,最后一支行动未定的兵马,就是都督的关中王师,但都督恐怕也对岁水、睢水两处战场鞭长莫及,仍也只能以涡水为上。
这也就意味着,最坏的一种可能,就是淮南防线被破,鲜卑人越过淮水,王师纵然能够守住涡水也无济于事,只能被迫向后退守钟离和寿春,把控南下建康的大道,至于淮东的防线,更甚至要直接撤退到六合与广陵。
到时候,寿春城,能不能接纳乌泱泱败退下来的王师,让寿春成为防线上最坚固的一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