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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沟战场上。
风雨冲刷着这条已经有着八百年历史的古老河道,冲刷着河堤上的鲜血。
也吹打着每一个前行的士卒,吹打着那些游离在战场之外,却随时打算扑上来饱餐一顿的野狗。
黑压压的鲜卑士卒仍然向着王师把守的几处缺口发起仿佛永不停歇、永无休止的进攻。
而他们大概也会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留下一地的尸体。
随着雨水的冲刷,随着脚步的踩踏,这些尸体逐渐向沟壑之中滚落,在死之后,仍然要用自己的血肉去填平那些他们没有能逾越的沟壑。
雨水从河堤上、从远处的各处山坡上流淌下来,涓涓细流,汇聚在古老的河道之中,尸体就泡在这水中,尤其是昨天战死的,已经在散发着阵阵恶臭。
每一个从那泡大的尸体旁边越过的士卒,都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目光平视前方,看着黑压压的人影,看着袍泽们冲锋、厮杀、怒吼,不去看他们受伤并且滚落在泥泞血污后的挣扎。
“你们这些怂娃,都给爹爹我站起来,对面的瓜皮们又冲上来了!”
一处豁口,衣甲上满是鲜血的校尉回头,用他有些喑哑的声音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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