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梁惮,谢道韫忍不住露出惊诧的神情,她看向杜英。
杜英对着她无奈笑了笑,一摊手。
这真的不是我未卜先知,而是吓唬了他一下,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诈出来了。
至于杜英诈梁惮,倒也不是什么依凭都没有,主要还是因为之前桓冲就派人把一封信送给了杜英,正是崔逞的信,个中意思自然也很清楚,崔逞期望桓冲能够率军前来姑臧,从而能够切断凉州和关中之间的联络,到时候也可以拥戴桓冲为凉州之主。
这封信,从写信者的角度来看,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桓冲是桓温的亲弟弟,之前还是桓温北伐大军的中坚,现在杜英都已经和桓温在南阳兵戎相见了,之后在两淮恐怕也少不了要大打出手,所以桓冲难道不应该想办法帮助自家兄长么?
给杜英添堵,是应该的。
恐怕在崔逞的想法之中,桓冲顶多也就是把这封信丢在一边,这大概是最坏的可能了,哪里想得到,桓冲直接把这封信送给了杜英,还不忘提醒杜英一句,同样的信件有可能已经送给了很多人。
甚至······桓冲还发了一通牢骚,问杜英,他现在已经在摩拳擦掌准备收拾西域了,所以到底能不能给他一个稳定的后方,如果杜英忙不过来的话,那么桓冲就冲到姑臧城先把这些各怀鬼胎的世家给收拾了,免得到时候凉州乱起来,没有人给他提供粮草和兵马补充。
凭着桓冲的提醒以及今天对梁惮和崔逞之间眼神情态的观察,杜英自然就心里有数,梁惮肯定是收到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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