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微笑着问道:
“如果师兄只是一个人想要问我,那么余可以和师兄解释,如果师兄是代表其余人来问我,那余的解释,他们或许不见得能够理解或者相信。”
“这会是两个答案?”王猛追问。
“不错。”杜英颔首,“师兄的担忧,余清楚,如今不能切断干系,反而干系越来越多,只会为未来埋下隐患;如今若是直接摆明立场,那么未来不管怎么对付建康府中的人,都情有可原。
大家都是敌人嘛,便是杀戮满门又如何?”
王猛沉声说道:
“该杀时杀,不该杀时则不可滥杀无辜。为君之道,当张弛有度、恩威并重。而仲渊如今之所为,恩惠有了,仁义有了,若是不能树立起威风,则会有宵小之辈,怀作女干犯科之心,成卑鄙之谋。
除此之外,日后仲渊登临大宝,司马氏······便是前朝余孽,仲渊届时清扫之以除后患,方才是最重要的,切不可心慈手软。”
杜英叹道:
“师兄所言在理。然,若是余今日杀司马氏,则日后余之子孙,是否又会为他人所除?三代之间,亦多动乱,部族攻伐,层出不穷,然最终未有将前朝赶尽杀绝者。
天下大乱久矣,天下百姓盼望清平久矣,因此余的确不打算擅开杀戒,届时只要软禁或者流放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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