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风不定,大王不去平定么?都已经闹腾了一晚上了,若是再这样闹腾下去,保不齐就会有一把大火······”
说着,梁殊一只手举着鸡骨头,做出夸张的神情:
“‘呼’的一声烧起来!”
“报!城南火起!”
“报!有叛军自城东和城西两处进攻城门!”
连珠快报,就好像是在回答梁殊所说的话一样。
慕容垂紧紧盯着梁殊,他不知道梁殊是怎么做到未卜先知的,或许是因为他对于城中那些反抗者的手腕和决心有足够的了解,甚至这一份了解还在慕容垂麾下幕僚们之上——在此之前,幕僚们也曾经商议过一场乱起之后他们可能面临的反抗,却也没有料到反抗竟然会激烈到这个程度。
又或许是因为,这一场火中,同样有梁殊的身影。
关中在河北埋下了很多棋子,虽然燕国现在还没有能耐挖出来——一方面是因为没这个洞察的本事,很有可能会牵扯太多无辜的人,进而直接撼动原本就不扎实的统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慕容氏同样不知道朝堂上到底已经有多少人和关中暗通曲款。
若是有人贼喊捉贼,有人浑水摸鱼,那么最后受损失的还是大燕。
换而言之,现在的慕容垂,对于朝堂上的那些汉人同样没有信心,这也是他更倾向于团结慕容氏本族子弟和随着慕容氏崛起于渤海辽东的那些汉人的原因之一。
现在,慕容垂对老神在在的梁殊,也是无计可施,只好一甩衣袖,说了一声“有劳尊使费心了”,径直走出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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