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刚走,那汪浅潭潭底突然淤泥翻滚,有一人破潭而出。这人出潭后一身衣袍已经沾染不少泥垢,但看身上所披甲胄,仍然不难看出是独属于皇帝亲统的十二卫。这人出潭后,四处寻望,没有瞧见道人身影,脚下轻踏,几个起落消失在后山。
牢狱中,昏黄的灯火摇曳,黑甲士卒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还有几队士卒时不时地游走,牢狱最深处,守卫倒是没那么森严,两个瞅着便壮实的汉子围坐在一张方桌,喝着温热的黄酒,其中一人,正是秦三。
“我说三哥,你怎得也来这阴晦的地方来了?”一黄皮汉子开口。
秦三笑笑,举杯灌下一口黄酒,把空了的酒杯抬到黄皮汉子眼前,伸出左手食指指了指酒杯,黄皮汉子又给秦三空杯斟满黄酒,又小声喊了声:“三哥?”
秦三假咳一声,提了提嗓子,说道:“还不是丞相放心不下。”
黄皮汉子奇道:“里面那人真这么厉害?都被锁住了琵琶骨,还怕他反天不成?”
秦三冷笑一声,道:“你跟丞相晚,不知道这人的厉害,总之小心无大错。”说着又将刚斟满的酒一口饮下。
黄皮汉子忙又给秦三续上一杯黄酒,道:“不说他不说他,三哥喝酒,喝酒。”秦三屈指弹了弹酒杯,杯中黄酒尚未来得及摇晃,就有霜白之气游荡,杯中黄酒瞬间凝结。“不喝了,喝多误事。”秦三站了起来,目光转向了牢狱里被钉锁琵琶骨的李牧棠,或者说是前朝侯爷李迁。
秦三莫名其妙笑了笑,黄皮汉子不知道他笑些什么,只能跟着他傻笑,秦三挥了挥手,骂道:“赶紧滚蛋,这里老子看着了,你上去,另有任务安排,你能出府了。”
黄皮汉子难掩兴奋,道了声告退,匆匆上去了。
秦三看着盘坐许久仍然没有变换姿势的李牧棠,眼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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